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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婚姻法司法解释(三)》第7条的理解和应用

论文摘要:

自2011年8月13日《关于适用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实施以来,学术界对其第七条的理解和适用一直争论不休。从2015年底北京首例夫妻财产证明增名案到一起类似的再审案件,笔者从司法实践中的案例入手,解读对第七条理解的不同观点。本文从实际应用的角度,简要分析了第七条中涉及的“出资”,即产权登记为赠与,以及《婚姻法司法解释(三)》第七条与《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二条之间的关系。笔者认为,《婚姻法司法解释(三)》第7条只能适用于父母为当事人足额出资的情况,出资的性质应根据《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22条确定,以确定房地产产权的归属,而《产权登记法》在第7条中可视为赠与法,但不能扩展到其他情况,产权登记法也可视为明确的赠与。

笔者没有在理论上花费太多的时间进行辩论,而是从最适合司法适用的角度提出了自己对《婚姻法司法解释(三)》第7条的理解,以减少该条适用中的误解和混乱,使该条发挥其应有的意义。全文为6044字。

自2011年8月13日《关于适用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以下简称《婚姻法司法解释(三)》)生效至今已有四年多。在肯定该解释对婚姻家庭案件司法实践具有积极指导意义的同时,我们也注意到该解释中的一些条款在理解和适用上仍存在争议。第一个是《婚姻法司法解释(三)》第7条:根据《婚姻法》第18 (3)条,父母一方婚后为子女购买的房地产,其产权登记在投资者子女名下,只能视为给子女中一方的礼物,该房地产应被视为夫妻一方的个人财产。如果双方父母购买的房地产的产权登记在其中一名子女名下,则该房地产可被视为由双方按照各自父母的出资份额分享,除非双方另有约定。笔者将结合案例从本文的应用谈对本文的理解。

一、《婚姻法司法解释(三)》第7条的背景

(a)社会背景

从古至今,孩子们总是说他们是“自给自足的”。这个“门”和“家”指的是房地产。有了自己稳定的房产,婚姻似乎更加美好和持久。在当今社会,拥有至少一套房子已经成为几乎每一桩婚姻的“迫切需要”,甚至成为一些女性婚前考虑男人是否可靠的一个重要参数。然而,当“急需”的房价近年来飙升时,婚姻已经成为一些家庭的沉重负担。以年轻人结婚时的收入水平,很难支付高房价。为了孩子的幸福,父母大多会选择给钱帮忙,更重要的是,他们会度过一生。当父母资金参与子女购房活动时,购房资金的来源变得更加多样化,在房产证上登记的产权也有所不同。一旦童婚破裂,房产的归属和分割将成为法官判案时最棘手的问题。

(2)法律背景

2001年修改后的婚姻法实施后,为了在司法实践中更好地贯彻婚姻法的立法精神,最高人民法院先后颁布了《关于适用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和《关于适用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以下简称《婚姻法司法解释(二)》),为地方法院正确、及时审理各类婚姻家庭案件提供了操作依据。(1)最高人民法院在分析了该国一审受理的婚姻和家庭纠纷案件的数据后,确认了一些争议较大的关键问题,需要进一步澄清适用的法律标准,确定父母婚后为子女购买房屋的性质是其中之一。自2008年1月起,最高人民法院开始起草《婚姻法司法解释(三)》,并进行深入调查研究

在《婚姻法司法解释(三)》实施之前,关于父母在婚前或婚后为其子女购买住房出资的规定集中在《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22 (3)条中。第7条的本意是解决《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22条引起的虚假私人贷款纠纷普遍存在的情况——父母在子女结婚后出资购买房屋,子女离婚时声称出资是贷款。(4)因此,第7条强调父母在婚后为子女支付购房款的情况。

二。对《婚姻法司法解释(三)》第7条的理解

(一)对“出资”范围的理解

本条款中的“出资”一词仅通过该词理解,包括全部出资和部分出资。这一理解在2011年8月1日出版的《最高人民法院婚姻法司法解释(三)理解与适用》书中得到采纳,该书将第7条解释为:如果父母仅支付部分房地产价格,且房地产以投资者子女的名义登记,则根据该条的原始立法意图,这部分投资应被视为给其子女之一的礼物。该书由最高人民法院第一人民法院发布,对各级法院理解和适用新的司法解释具有较权威的指导意义。也正是因为这种解释,北京第一个房地产权证加名案的判决结果诞生了。[!--empirenews.page--]

本案原告李玟与被告张国强于2006年8月登记结婚。2006年底,他们选择了位于北京市丰台区的一栋房子,总价超过37万元。但这房子是买得起的,只卖给北京户口持有者。李玟一直是外国户口,而张国强通过工作单位申请了北京户口。两人决定用张国强的户口买房子。2007年1月10日和1月24日,张国强老家在外地的母亲卖掉了老家的房子,用银行卡向儿子转账17.5万元,以支持儿子买房。张国强用这笔钱付了首付款,余额通过银行贷款。过户后,房产证上只有张国强的名字。原审后,被告夫妻感情不和,李玟于2011年7月向丰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该房产为夫妻共有。经过五个多月的审理,法院认定涉案房屋是原被告结婚后购买的。第一笔付款由被告的母亲支付,房产的登记所有人是被告。因此,该房屋属于张国强的个人财产。法院驳回了原告的要求,判决的依据是《婚姻法司法解释(三)》第7条。

如果将第7条中的“出资”理解为全额出资,上述情况的事实将不符合第7条的适用条件。如果应用《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的第22条,结果会大不相同。此案引发的巨大争议也引起了最高人民法院法官的反思。在随后关于法律适用的期刊文章中,他们对“出资”的解释都同意为全额出资。他们认为,仅从字面上理解第7条,“结婚后,父母一方应出资购买子女”是对“不动产”的一种修改和一种属性。它强调房地产,礼物的主题是房地产而不是出资。第7条没有使用"婚后用夫妻共同财产偿还贷款"或"婚后贡献夫妻共同财产的一部分"的术语。(6)第7条仅适用于父母为其子女购买房地产并以投资者子女的名义登记的情况。

作者也同意“出资”应理解为全部出资。然而,根据上述解释,似乎只有在父母签署了房屋买卖合同并获得房屋所有权之后,他们才有权决定在房产证上写上其子女的名字。如果他们没有房子的所有权,他们不能把房子给他们的孩子,也不能决定谁的名字写在房产证上。从实际操作的角度来看,如果出资父母与房地产开发商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登记申请人在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时,通常需要与买卖合同中的购买人一致。换句话说,捐赠的父母可以首先获得房产证明,然后通过书面捐赠协议将房产交给他们的子女,但是这种捐赠伴随着高额的契税、评估费、公证费、印花税、注册费和其他费用。如果父母认为他们的孩子买房只是为了这个目的,为了避免这些额外的开支,一个更实际的选择可能是把出资捐赠给他们的孩子,如果孩子签了房屋买卖合同,孩子的名字自然会在登记房子时顺利地写下来。然而,在这个时候,父母只支付了全部资本,而捐赠的对象是资本而不是房地产。房地产是否可以适用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作者认为,这种情况所达到的最终效果与父母获得房地产所有权并将其转让给他人的效果相同。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也应适用,否则在七读后的适用范围将会变得更窄。

(2)对物权登记赠与行为的理解

《婚姻法》第18条第(3)款规定,“仅由丈夫或妻子拥有的财产在遗嘱或赠与合同中确定”是丈夫和妻子之一的财产。《婚姻法司法解释(三)》第7条第1款将“以投资者子女的名义进行的产权登记”视为根据本条“仅赠与其自己的一个子女”,即在该款中,产权登记被视为赠与合同中的一项决定。许多学者认为《婚姻法》第18条第(3)款要求的捐赠必须以明确的方式表达,而《婚姻法司法解释(三)》第7条第(1)款只是一种推定,这显然与“明示”的要求不一致。此外,《不动产登记法》第7 (1)条与捐赠直接挂钩的规定违反了《婚姻法》规定的"夫妻共同财产原则"。

作者认为,正是因为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没有坚实的理论和法律依据,学术界对该条的讨论才不断受到批评。然而,作者也同意这一规定在司法实践中的可行性。在现实生活中,父母中的一方会在孩子结婚后支付所有的钱为他们买房子。为了考虑他的儿媳或女婿的感受,他通常不会写一份书面的明确声明,说他只会把房子给他的孩子,而是通过在房屋登记中只登记他的孩子的名字来含蓄地表达这一点。如果子女离婚,根据婚后“夫妻共同财产”的原则,不动产可由非出资方的子女平分,相当于将出资方的财产平分。这显然是不公平的,不能保护出资方父母的利益,也是不合理的。法律之所以采用“视为”一词,是因为如果有证据证明一方或双方捐赠人表达了明确的意愿,那么该意愿就会被遵循,只有在捐赠意愿无法确定的情况下,才会做出这种法律拟制。但是,应当注意的是,这一条款的出现并不能拓宽对《不动产登记法》的理解,也就是说,所有的不动产登记法都不能被视为对捐赠给某一方的意图的明确表示,并且应当严格审查出资人的出资额和目的。[!--empirenews.page--]

(三)对第七条第二款的理解

第7条第2款主要规定,婚后父母双方共同出资购买房地产。当产权登记在其中一个子女名下时,除非双方另有约定,房地产可视为由双方按照各自父母的出资份额分享。本段中的“出资”与第一段中的“出资”相同。由于父母双方共同出资购买房地产,因此可以理解,房地产是父母双方资产的转化,父母双方的出资可以视为给子女的礼物。在双方没有任何其他协议的情况下,丈夫和妻子按照父母的出资比例分享房地产相对公平。该条款的适用比较明确,可以更好地适用于司法实践。我不会在这里重复。

三。《婚姻法司法解释(三)》第7条与《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22条的关系

(1)案例介绍(7)

2003年10月9日,张女士与赵先生登记结婚。2005年4月7日,赵先生的父亲将30万元汇入赵先生的建行账户。三天后,赵先生以自己的名义与北京一家房地产公司签订了一份合同,并以抵押方式在北京海淀区购买了一处房产。合同规定该房屋总价款为605,957元,首付款为305,957元,余额300,000元以公积金贷款方式支付。5月8日,北京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批准赵先生、张女士为贷款申请人的购房贷款,贷款金额30万元。张女士说,那年7月的一天,在办完所有购房手续后,她和赵先生共同向赵先生的父母开了一张借据,要求支付首付款。然而,赵先生否认他签发了借据,这也成为本案所有诉讼的焦点。2006年3月21日,赵先生和张女士取得了新房屋的房屋产权证,该房屋的产权登记在赵先生名下。这对夫妇的关系有问题。2012年1月9日,张女士提起离婚诉讼,因赵先生在庭审中不同意而撤诉。在提起第二起离婚诉讼之前,张女士的律师建议她先提起诉讼,确认婚姻中的物权纠纷。本院认为,本案所涉房产的购买时间和取得产权证的时间均为张女士与赵先生结婚后,双方婚后共同偿还了房屋贷款。因此,房子是夫妻的共同财产。关于该房屋首付款中赵先生的父亲汇给赵先生的30万元的争议性质,本院认为,无论是贷款还是捐赠,均不影响本院认定该房屋为夫妻共同财产。胜诉后,张女士再次提起离婚诉讼。首先,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赵先生的父亲汇给赵先生的30万元是贷款。法院裁定,赵先生的父亲汇给赵先生的30万元是给赵先生的一份礼物。首付款对应的房屋增值部分也视为赵先生的个人财产,剩余305,957元对应的房屋增值部分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判决基于《婚姻法司法解释(三)》第7条。张女士提出上诉,但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本案似乎没有任何变更的余地,但在张女士律师的努力下,案件进入了再审程序,再审法官同意律师代表的意见,即《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22条应适用于认定借款事实无法确定的情况下,父母的出资是对夫妻双方的馈赠。2015年11月底,本院最终裁定原审二审判决和一审判决第二项“原审判决确认‘赵先生的父母汇给赵先生的30万国家元首款项中的一部分是给赵先生一方的礼物’以及由此给予的房屋折价不当,本院再审并予以更正”

(二)分析两个从句之间的关系

这个曲折的例子很好地说明了如何区分《婚姻法司法解释(三)》的第7条和《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的第22条。《婚姻法司法解释(三)》第7条讨论了当当事人的父母完全为他们购买财产时对财产所有权的确认,而《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22条侧重于当当事人的父母为购买财产提供部分捐助时对捐助性质的确认。除非有明确的证据证明父母的出资部分借给一方或双方,否则该出资部分的性质应为捐赠,具体一方应为捐赠。父母没有明确表示的,按照第二十二条的规定确定。事实上,在房价非常高的时候,父母一方或双方在婚后购买一套完全由双方所有的房子还是很少见的。大多数家庭仍然选择让父母支付首付,双方使用夫妻共同财产来偿还贷款。因此,不难发现《婚姻法司法解释(三)》的第7条是基于《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的第22条的细化,而不是许多人在《婚姻法司法解释(三)》作为替代关系首次引入时所认为的第7条和第22条。当父母为当事人的购房出资时,仍应根据第22条的规定进行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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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语

《婚姻法司法解释(三)》第7条是在适应当前社会形势的背景下发布的,在发布前经过了充分的调查和论证。它的存在必须是合理和适当的。但是,对本条款的理解不应有任何偏差,也不应将其视为《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22条的替代条款。本文中的出资应理解为全额出资。笔者认为,第七条中的两种情况是“出资”,父母一方全额出资购买房地产,或者父母一方只提供全额出资,双方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在第7条第1款中,产权登记行为被视为明示赠与,这在本条中是合理的,但这一规定不能扩大到意味着在其他情况下的产权登记行为可以被视为明示赠与。当父母将其子女的部分投资用于婚后购买房地产时,《婚姻法司法解释(三)》第7条不适用,但投资的性质应根据《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22条确定,从而确定房地产的所有权。

(1)杜万华、程心文、吴晓芳:《关于适用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的理解与适用》、《人民司法》,2011年第17期,第22页。

(2)杨立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解读》,《东南学术》,2012年第1期,第59页。

(3)《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22条:如果父母在双方结婚前出资为双方购买房屋,该出资应被视为给子女的个人礼物,除非父母明确表示该捐赠是给双方的。双方结婚后,如果父母为双方出资购买房屋,则该出资应视为给双方的礼物,除非父母明确表示给一方的礼物。

(4)段风利:《为保当事人:家事律师与婚姻法解释(三)第七条“死磕”》,2016年1月上半月,第26页。

(5)详见2016年5月11日http://news.sina.com.cn/c/sd/2012-03-06/180424069669.shtml,访谈录《北京市首例房产证加产权判决房产归人》。

(6)吴晓芳:《法律与生活》,《婚姻法司法解释(三)适用中的疑难问题探析》,第1期,2014年,第70页。

(7)详见段凤立:《法律适用》,发表于2016年1月上半月,第26-2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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